因为心跳不会说谎。
第二天没有早八,所以李之瑜干脆没有定闹钟,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他眯着眼,意识模糊的在枕头上蹭了蹭,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瞬,是陈文斯发来的信息。
【?拿炸弹炸我是什么意思?】
李之瑜眯着眼看着屏幕,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昨夜临睡前给陈文斯发了个炸弹的表情包。
不过他才不想给他解释为什么。
【star:你就受着吧】
很快那边就发来好几个问号。但李之瑜没管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微眯着眼睛来到洗漱室准备洗漱。
不知道为什么,睡到自然醒反而比被闹钟吵醒还要困,他有些郁闷。
刷牙刷到一半,房间的门铃忽然响了,以为是工作人员,李之瑜干脆直接叼着牙刷去开了门。
看清门后的人时,李之瑜眼睛瞬间睁大,连刷牙的动作都停住了。
许声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手上拎着份早餐,正蹙着眉往他下面看。
下面?
李之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光着脚的,连袜子都没穿,赤裸的站在冰凉凉的玻璃地板上。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居然没有一点感觉。
李之瑜的脚很白,指甲被修剪的圆润饱满,脚尖还透着点粉,
“怎么不穿鞋?”许声移开眼。
李之瑜赶紧摇摇头,“刚碎醒、没感脚”,因为嘴里还叼着根牙刷,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听起来很别扭。
许声似乎被他这反应逗笑了,肩膀轻颤了几下。
很快,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门带上,然后自然地牵着李之瑜的手把他带到床边坐着,把另只手的早餐放到床头柜上,拿起一双拖鞋蹲到李之瑜面前。
宽大的手掌攥住李之瑜的脚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鞋子就被套好了。
一切自然的和呼吸一样简单,导致李之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声已经站起来了,他把袋子里的三明治还有牛nai拿出来放好,然后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们还有一小时的时间”,许声说,“我给你买了早餐,吃完后我开车和你一起回学校”
哎对,一会儿还要去上课!
上课这个敏感词汇出现,李之瑜顾不得问许声怎么突然过来了,赶紧起身去了洗浴室。
冰凉的水冲了下脸,李之瑜的大脑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大早晨的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的强盗——许声!
临出去前,他特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外表看起来没有那么奇怪,才开了门。
许声正背对着他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站着。
李之瑜啃着三明治,和他并排看着窗外,“你生病好了吗?”今天看起来很有气色。
“嗯,承蒙你的照顾,今天恢复的还不错”,许声把手机收起来,“你呢?这家酒店住着舒服吗?”
“很不错”,李之瑜低头认真思考着,“水很热,床也很软,隔音也不错,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我喜欢落地窗,可以随时俯瞰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李之瑜思考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揪两下自己的头发,这个小习惯很小,估计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得到一个这么认真的回答,许声不受控制的摸了两下李之瑜的头发,说:“嗯,是很优秀的评论家”
李之瑜嘴里还塞着三明治,鼓着腮帮子歪头:“?”
“没事”,许声低声笑了下,“快吃吧,一会儿上课该迟到了”
“对了”,李之瑜忽然想起一个人,“李顺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吗?他昨天不是在你家睡的吗?”
“他?”,许声面不改心不跳的说,“他今天有早八,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之瑜拧开瓶盖喝了口牛nai,抬头认真问,“对了,你也没早八吗?”
说完后他才反应过来什么,许声现在还站在这儿就说明了答案,他自己似乎问了个很没有营养的问题。
但问都问出来了,他硬着头皮等他回答。
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回答,他不自觉语调上扬,轻轻嗯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你嘴角沾上牛nai了”,许声的视线忽然变得晦暗不明,声音也有些低沉,他指尖点着自己的唇角,语速很慢,“在这儿”
李之瑜:?
他赶忙低头去擦,不知是不是心理在作祟,总觉得自己怎么也擦不干净,转身准备去找下镜子,手腕却忽然被攥住,惯性让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直到身体紧紧贴上了一个有力的胸膛。
两只手被紧紧攥住举起,李之瑜挣脱了几下挣不开,轻皱着眉头抬眼看许声。
许声正垂着眼看他,他的眼眸黑的像一汪深潭,却叫人莫名的觉得谭底藏着波涛汹涌的骇浪。
“我今天这么一早来,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