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珩一眼认出他就是采珠喜欢的男生。
少年站在台上,自信、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与不可一世。
孟知珩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
他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但在面对采珠时,他却强迫自己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宽容。
他真心接纳采珠所喜欢的一切,也真心地想要给予台上的少年支持。
尽管少年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和采珠的关系,但他依旧在竭尽全力,试图给人留下一个良好印象。
在那冗长的四十五分钟会议里,孟知珩其实想了很多。
关于那些遥远得让他不敢触碰的未来。
他不贪心。
只求一件事——采珠能生活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而他,以能见光的,哥哥的身份,健康、坦荡、不带任何龌龊心思地去注视她,保护她。
只有这样想着,他才觉得胸口那股窒息的剧痛缓和了些,渐渐找回呼吸,长出一口气。
他害怕的事情太多。
一旦闲下来,他就没有逃避的借口了。
这些天,他被云矩的机密泄露事件牵连,遭到停职查办。
工作邮箱被冻结,办公电脑被没收。
习惯了高强度工作的他,突然被迫困在家里。
在家待久后,又被小孩子嫌啰嗦,他只能尴尬又委屈地把自己锁在书房,强迫自己去看书,减少说话。
最让他社死的是采珠收下的那个“礼物箱”。
他算是怕了简晟,停职第一天,他赶紧查看箱子里有什么。
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后,孟知珩那张温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直跳。
手铐、项圈、皮鞭……
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带坏小孩子的成人情趣玩具!
他本该严厉地没收,并借机教育采珠树立正确的爱情价值观。
可一想到采珠评价他啰嗦,他彻底退却了,选择暂时帮采珠保管箱子。
谁知,这个箱子竟成了他与sartre泄密事件的关键证据。
前同事带着合规部的调查小组浩浩荡荡敲开他家的门,一群人如临大敌地围着那个箱子,勒令他打开。
孟知珩面红耳赤,支支吾吾抗拒打开,“这里面……只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和公司无关。”
他越是不情愿,调查组的人就越兴奋,以为里面绝对藏着能将他定罪的商业机密。
孟知珩替采珠抗下了所有,在众人诧异猎奇的目光中,他解释平时压力太大,偶然间沾染了这类爱好。
一行人虽然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走时都非常亢奋,看向孟知珩的目光透着某种隐秘的兴奋和欲言又止的怪异。
孟知珩强颜欢笑,送走他们后,转身看到目睹全程的采珠。
采珠看着那个打开的箱子,忽然意识到,这东西送来这么久,她居然还没试过这里面的东西呢。
她从箱子里随手挑出一根黑色的细长皮质教鞭。
在空中轻轻挥了挥,发出“咻”的破空声。
“哥哥。”
她拿着那根教鞭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道:
“这是做什么用的?”
孟知珩脸颊余热尚未散去,此刻更是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狼狈地避开采珠的目光,声音发涩:“……不知道。”
“骗人。”
女孩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狡黠的恶劣,“哥哥刚刚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你压力大的时候……最喜欢研究这些吗?”
“小珍珠,别闹了……”
孟知珩羞窘难当,上前一步,想要从她手里夺过那根极具暗示意味的教鞭。
然而,他刚一靠近,采珠便抬起手。
那根黑色的教鞭,直直抵住他的胸口,硬生生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他们之间隔着一根教鞭的距离。
黑色漆皮在客厅顶灯下泛着冷光,握在采珠莹白纤细的手中,透出强烈的、反差极大的视觉冲突。
“嘭、嘭、嘭——”
采珠手腕微动,用教鞭隔着那层名贵的衬衫布料,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敲了叁下。
力道不大,声音听起来很沉闷。
他被迫抬起眼,撞进女孩那双含笑的乌黑眼眸里。
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魔女,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
“快说话啊,哥哥。教教我,这到底是怎么用的?”
那根黑色的皮质教鞭顺着他紧绷的胸口一路向上滑动。
坚硬顶端挑衅般地擦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带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孟知珩呼吸微滞,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要躲避这充满侵略性的触碰。
教鞭不轻不重地挑起他的下巴,以一种近乎狎亵的姿态,压在他紧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