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的商场格外冷清，饥肠辘辘的桑余，随便找了一家还开门的餐厅，快步走进去。不是太足的暖气，让她的身体一直在抖。桑余点了一碗热汤面，不停喝着手中的热水。因为太冷，她坐在了餐厅的角落。桑余透过明亮的玻璃，看着在窗前时不时经过的行人。
当那碗冒着热气的面端上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桑余的心停了半拍。每天在她脑海中不停出现的顾星寒，就这么和几个人匆匆从这家店门前走过。桑余已经忘了饥饿的肚子，她的目光紧随顾星寒的身影，看着他和其他几个人走进对面那家咖啡店。
桑余心不在焉吃着手边的那碗面，眼睛一直看着对面咖啡店里的人。那个坐在顾星寒身边，身上散发着独特魅力的女人，让桑余心里越来越堵。她干练和自信的神态，以及和一众男人讨论问题时从容不迫的样子，别说顾星寒了，桑余都多看了她好几眼。而顾星寒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欣赏之意，更是让桑余觉得陌生。
嘴里的面越来越食之无味，桑余坐在餐厅里看了他们好久，直到几人离开，她才匆匆结账。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擦黑。桑余猜测他们可能忙完了，她远远跟在他们后面，拨通了顾星寒的电话。
熟悉的铃声在不远处传来，桑余的心跳随着顾星寒掏手机的动作在不停加速。然而就在她以为电话要接通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陈书瑶，你刚刚说需要我做什么？”顾星寒发了一条信息后，把手机塞回裤兜中，快走两步追上另外几个人。刚刚桑余来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一会儿和外国客户开视频会议时需要怎么配合。事关重大，顾星寒只得先按掉了桑余的电话。
桑余看着手机上那个冷冰冰的问号，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顾星寒之前和她说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这句话在此时略显讽刺地在桑余脑海中徘徊。虽然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安慰着她，也许他真的有事。而且他也发了信息，问桑余是不是有什么事。一颗泪珠砸在屏幕上，放大了那个问号，她熄灭手机屏，不想再看那个碍眼的符号。
顾星寒他们已经不知去向，桑余也不再关心。随着夜晚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商场的顶层。那家知名餐厅的年夜饭经常是一桌难求，每年都要提前好久才可以预定到。热闹的氛围里，桑余形单影只的身影格外显眼。
明明借助程星野的名义，她可以去顾星寒家待着。但想到刚刚被拒接的电话，以及几个小时过去了，顾星寒依旧没和她有任何联系。桑余给他准备的借口，已经都用完了。她不相信有人可以忙这么久，一直没时间回复她的电话，或者哪怕再多打几个字，问问她刚刚为什么打电话过去。
“桑余？”程星野迎面走来，桑余一直在想着顾星寒，直到他走到面前，她才看到他。来不及调整脸上的表情，她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来吃饭？”
“昂，今年爷爷说想在外面吃，我们就订的这里。”
桑余看向他身后，程星野的家人站在门口，一个有些富态的女人在和门口的服务员核对预定信息。程星野应该是看到桑余了，所以才从一大家子人中跑出来专门来和她打招呼。
“你家今年也在这里吃吗？”程星野早就注意到桑余眼睛红肿，但他犹豫一下没有问。
“没有他们应该是在家吃吧。”桑余想到刚刚借用程星野的名义拒绝妈妈回家吃饭，此时看到他本人，她的脸不自觉地红起来。
“你一个人，今天晚上？”程星野不可思议地看着桑余，她和父母关系的生疏，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见桑余点了点头，程星野说了句“等我一下”就跑向等在不远处的家人。怕桑余自己离开，他跑了几步又回来，抓着桑余的胳膊，郑重其事地让她在这里等他一下，不要离开。
桑余看着程星野和他妈妈在解释着什么，对方显然不是太满意。但在程星野一个大大的拥抱下，那个略显富态的女人被他嬉皮笑脸地哄进餐厅。然后程星野带着胜利的笑容，向桑余跑来。“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不和家里人吃年夜饭，可以吗？”桑余犹豫地看向他身后，程星野大手一挥，拉着桑余往地下车库走。“他们成天见我，不差这一顿。但是你我不允许有人孤零零一个人过年。走啦，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红包我都拿完了，这顿饭吃不吃也无所谓了。”
因为没有预定，两人找了好多家餐馆，不是不开门，就是已经订满了。怕桑余饿肚子，程星野想了下，和她商量，“要不要去我家？”看她脸上有些犹豫，程星野马上补充道，“我自己的房子，爸妈平时不去。今天晚上他们陪爷爷，更不会去。我们买点rou，涮火锅怎么样？”
桑余看实在找不到地方吃饭，点点头同意了程星野的提议。买完东西坐在车上的桑余，看着路边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好奇地问他，“你家在哪里？”
程星野报出的小区名，和桑余家是同一个。“你平时不住这里？”想到她从来没碰到过程星野，桑余更加好奇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