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身上有随意出入宫门的令牌,十分方便。
很快。
凤幼安一入宫,就奔着昭和宫的方向而去,梅太妃出事,那铁定和太后脱不了干系,她直奔出事地点,也是巧了,远远地就看到了冰河边上的君倾九。
阿九的状态不太对劲。
像是坏掉了一样。
神色Yin鸷的可怕。
他怀中紧紧抱着的,应该就是梅太妃了。
“阿九!”
凤幼安唤了一声。
提着药箱,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君倾九像是整个人笼罩在Yin暗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看向她,漆黑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浮现出微光。
“幼安,我娘快死了,你救救她。”
“我输入了好多内力,可她还是好冰,疼得一直抽搐。”
少年像末日狂徒,满脸绝望。
眼角的那一滴泪痣,殷红得似能滴出血来。
他半身是血。
血染白衣。
“交给我,不会死的!”
凤幼安面色极为严肃,赶忙上前,把梅太妃抱到了附近一个佛堂里。
昭和宫附近,有佛堂。
是太后设的。
宫里的人都可以进去祭拜上香,不会有宫人阻拦。
佛堂里的空气很暖。
燃着炭火。
凤幼安把梅太妃放了下来,迅速给她检查:“寒症发作,冻伤严重。寒入肺腑,膝盖骨冻伤性坏死……”
触目惊心。
凤幼安真没想到,昭和太后竟然可以狠到这个程度。
上一次,太后因为胰岛素,和自己讲和,还赏赐自己东西的时候,她一瞬间还错以为太后是改邪归正了,真心讲和。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太后是个十足的野心家,一切阻挡她的存在,都会不择手段地除去!
“还有救么?”
“四度冻伤,皮下组织局部红肿、坏死,瞳孔散大,瞳孔散大,伴随心脏室颤。”凤幼安神色极为严肃,“你别急,有救的。我有临床科室医用冻伤膏,你去准备一些温水,我帮太妃娘娘进行逐步复温处理。”
“好。”
少年声音嘶哑。
按着她的话去做了。
凤幼安从祖母绿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冻伤膏,和硼酸溶ye。
四度冻伤,是最严重的冻伤。
如果处理不及时,会造成干性坏疽感染,皮肤和皮下组织,永久不可愈合。
“幸亏木嬷嬷通知得及时。”
她用硼酸溶ye,帮梅太妃消毒,然后擦拭冻疮膏。
同时输ye。
大面积的冻伤,太多了,她需要慢慢处理。
君倾九在一旁帮忙。
他杀了齐嬷嬷,没有杀木嬷嬷。一方面是给母妃急救,另一方面,是觉得如果没有木嬷嬷通风报信,母妃已经葬身冰河,死透了。
“阿九,你身上有很多血,是不是也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你杀了齐嬷嬷?”凤幼安想起了在冰河边上,看到阿九把齐嬷嬷尸体,抛入冰河的一幕。
“嗯。”
君倾九也不隐瞒,抬起头,眼神清洌,带着几分紧张瞅着她,“你会讨厌我么?觉得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不介意这个世界怎么看他。
唯独在意她。
凤幼安腾出一只手,揉了下少年的头:“你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就像她,把沈氏送入了监牢。
害得沈氏疯癫。
也不过是为母亲和弟弟报仇。
君倾九的眼睛,重新亮了,唇角漾开一抹笑:“你不嫌弃我就好。”
他在她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的。
不敢把过于暗黑、狠辣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就是怕她不要他。
凤幼安继续给梅太妃治疗。
进行急救。
病人的温度缓慢回升,冻疮膏的效果,还不错。
梅太妃的心跳,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微弱了。
*。*。*
昭和宫。
木嬷嬷一路狂奔了回去之后,脸上泪痕未干,眼底都是惊恐,踉踉跄跄。
刚一入正殿。
就听到殿内,传出一道熟悉又威严的声音。
“这么慌张做什么?齐嬷嬷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
正是太后。
木嬷嬷看到伺候了几十年的主子,想起冰河边上那一滩血迹,悲从中来,噗通一声跪下了:“娘娘,齐嬷嬷没了。”
昭和太后瞬间变脸,拍案而起:“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木嬷嬷惊魂甫定,眼泪直流:“是死了,奴婢亲眼看到的。一刀穿透了喉咙,血喷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