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听到一人跑得气喘嘘嘘的,赵秋意歪过头一看,那是里正爷爷的小儿子,张五叔。
“哎,是傻丫啊,你家男人在家吗?”
赵秋意偏过头喊:“大哥,张五叔来了。”
“张五叔?”
慕修远手里还握着烧得通红的火钳。
张五叔微微一怔。
他们家是媳妇儿劈柴,相公烧饭呐?
他此来是有急事,就顾不得他家谁做饭谁劈柴了,只急道:“县衙传来消息,水大勇跑了。”
什么?
水大勇跑了?
赵秋意急问:“水大勇不是关在死牢里,等着秋后问斩吗?他怎么跑了?”
张五叔说:“原本是关着的,定的行刑期还有不到两个月,这不上头下来命令,说是要将那些死囚犯们拉到边关战场上去。死囚拉去边关战场能做什么?说是给他们机会戴罪立功,其实就是当人rou盾牌的,十个有九个是送死。这水大勇带出了死牢,上路不到三天就跑了。”
赵秋意一怔惊诧,跑了?
他跑了,能去哪儿?
张五叔急道:“不是有句老话叫落叶归根嘛,这人呀,也是一样。即便要死,也想死在家里头。上头猜他会回家里来,所以我爹让我挨家挨户的通知。你们要是看到他了,可一定不能藏着掖着。提供消息者奖励二两银子,能将他当场抓或者,奖励十两。”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说是要去通知别家。
赵秋意和慕修远想了一会儿,异口同声说:“他要去李家村。”
想到一块儿去了。
慕修远说:“不急,现在都天黑了,等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看外祖母。”
……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夏末秋初,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刚洗了澡的时候虽然凉快了一会儿,但躺到床上没多会儿,又热起来。
不知是心不静,还是别的原因,只觉得这天儿,热得让人无法入眠。
赵秋意拿着棕叶编制的扇子,挥个不停。
真想将厚重的蚊帐打开,再将窗户打开,透透风。
但蚊子多呀,尤其他们住在半山腰上,山蚊子咬人那个疼呀。
正烦躁的时候,赵秋意闻到一股烟味儿。
她急忙坐起来,心道:该不会是哪里着火了吧?
第166章 熏蚊子?
赵秋意穿上鞋子,急匆匆的出来,看到那烟味儿正是来至隔壁的西屋。
大哥一个人住在西屋,糟糕。
“大哥,大哥着火了。”
“大哥,你醒醒,开门呀。”
她将门拍得啪啪响,门开了。
赵秋意:“……”
原来没锁?
“大哥,大……”
她正想冲进去找他,却被身后一只手抓住,一把拉进了坏里。
结实的胸膛,撞得她额头疼。
抬头一看,正是大哥。
“大哥,那屋里是……怎么回事?”赵秋意一脸懵逼。
慕修远说:“是烟,我放的烟。”
啊?
“为何放烟?”
大半夜的在屋里放烟,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呢。
他说:“我屋里的蚊帐坏了,我又不会修”
赵秋意:“……”
所以他放烟是为了熏蚊子?
“哦,熏一下,有用吗?”赵秋意问。
慕修远说:“不知道,应该能熏死一些吧。”
熏死一些有什么用?有个两三只围着你转,这一夜就别想睡觉。
这可真是个麻烦,莫非她要大半夜的帮他修蚊帐吗?
赵秋意抬头看他,黑暗中,他的眸子灿若星辰,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眼,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了院子里。
同一个月亮,古代的月亮比她在现代中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明亮得多。
即便是在夜里,借着这月光,她也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处轮廓。
慕容家的人,真如书中所写的那般好看。
慕容氏不是汉人,帝位继承制度,也不像汉人的子承父业,大多由长子继承。
他们的皇位继承,可能是儿子,也可能是兄弟。
曾经,她看到过一段野史,听说慕容家皇室选皇帝,看脸。
谁长得帅谁上。
就算族里一些重要的职位,也是长得帅的去当。
当然,她只当个笑话一笑置之。
如今想起来,她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莫名的笑容落到了慕修远的眼中,他轻轻挑了挑眉,问道:“你在笑什么?”
赵秋意捂住了嘴巴,笑意未收,“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段听来的野史。”
“什么野史?”
“从前啊,有一个胡人民族,族中大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