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彩礼后,没给我一分钱带走,弄得我婆婆现在还对我两手空空的嫁过去颇有微词,我能理解,我不带嫁妆嫁给大明哥,不冲着钱财,就冲着面子,那也是欠了老李家的!”
“你这个臭丫头,现在还说这个?你当咱们家有钱吗?”
吴桂芝大怒地叫嚷。
“没钱?没钱您给舅舅买那么多瓦片?没钱这回姥姥病了,您又去取了三百块送回吴家庄?妈,做人这心得放当间儿,我跟我爸这些年赚的工资都在你手里,现在你跟我说没钱,你让我怎么信你?还有,你执意要把我爸接家里来伺候,不用大明哥来照顾,反倒是问我们要钱,那我们就先算算爸在医院这段时间的花费!前期你是拿了些钱,可后期你一分钱都没拿,都是大明哥出去找人凑的,这都是药费单子,我也不用您都报销了,就一半儿吧!”
说着,她把一摞药费单子拿到了吴桂芝面前。
吴桂芝瞠目结舌。
她欺负宋琳琳惯了,有时候缺理的时候,她只需要大喊大叫一番,好面子的宋琳琳就软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如今的宋琳琳竟也长了心眼,还知道拿药费单子来跟她要钱!
“你……你……”
她你你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哼,孩子说的对,这些年你把老实的工资都弄哪儿去了?你娘家那就是个无底洞,你不要以为你吃里扒外的那些事儿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我去把你们村村长吴大头找来,要他做个见证,算算这些年你娘家从宋家捞了多少好处?”
宋知归的脸色也难看了。
“三叔,这个……这个孩子胡闹,您别跟着她一起啊,我这也是焦急老实的病,总想着他回来能吃点好的,用点好的,对病情恢复不也有用吗?”
吴桂芝支支吾吾地,她娘家跟吴家庄村长吴大头是隔壁,这些年她从宋家拿回去的东西钱财,吴大头可不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吗?
这事儿扯来扯去的,再扯出赵大炮来,那可就真不妙了。
她娘家妈蒋淑云给她出主意了,这回宋老实出院,一定得把他接回和平胡同,由她伺候,只要她哄了宋老实,要他跟宋知归开口,把老头子名下的院子都过继到强子头上。
但她很清楚宋知归的脾气,一旦真知道她跟赵大炮纠缠不清,一定会马上把她赶出宋家的。
到那时,可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三爷爷,我爸回来也要吃药,药费我跟琳琳出!”
李大明这时说道。
“嗯,好。”
宋知归看了李大明一眼,心里又对这个孙女婿点了个赞。
“那……那好吧,在吃食上,我会让老实吃得舒坦,住的也舒坦的。”
吴桂芝没词儿了。
宋老实因为在医院里折腾了这些日子,加之骨癌对他身体的折磨,人消瘦了很多,进医院时还是一百五六十斤的汉子,不到两个月出院时就只剩下一百多斤了,瘦骨嶙峋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左邻右舍都来看望,见着宋老实也是感慨,有几个婶子大妈流着眼泪说,老实啊,你可得好好养着身体,把那些掉了的rou都给养回来,这日子越来越好了,你还得给强子娶媳妇,看孙子呢!
宋老实Jing神气儿不错,笑呵呵地应下了。
怕他太瘦了,躺在硬板炕上不舒服,宋琳琳就把罗老太太给他们做的新褥子拿来了,罗老太太对他们小两口也是很舍得的,足足九斤棉花做了一床厚实褥子,铺在炕上一看就软软的,宋老实摸着褥子还说呢,真好,我这半辈子还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褥子呢!
宋琳琳听了,背过身去擦眼泪。
罗方华也来探望了,拎了一罐麦ruJing,四包钙nai饼干,五斤鸡蛋,二斤rou,这些东西现在买都得用票,李大明知道老太太手里是没那么多票的,显然不够的,老太太都是从黑市上花高价买的。
“干妈,您不用这样破费的。”
他悄悄地说。
“你甭管,我有钱,只要你跟琳琳都好,废点钱没啥?反正我死了也带不进棺材去……”
“干妈,您快别这样说!”
宋琳琳早就红了眼圈了。
“好,好,我不死,我就活成那千年王八万年gui……”
老太太这话一说,把一屋子人都给逗笑了,连宋老实都说,“老姐姐,你可真是个幽默的人儿!”
“大兄弟,你也得学老姐姐这样,凡事儿啊想开一些,不就骨折吗?没啥了不起的,养养就好了!”
罗方华又说了一番劝慰的话,宋老实都神情愉悦地答应了。
可见,不再住在医院回到家,让他心情大好,病痛也似乎去了五六分。
看他这样,李大明跟宋琳琳对视一眼,悬着的心都放松了些。
宋知归跟李大明两口子商量了一下,中午就在小院里简单弄了几个菜,蒸了一锅馍馍,留了几个邻居在宋家吃点饭,算是感激人家对宋老实的这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