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金在中看着正给自己弄手暖的郑允浩有些纳闷,问道:“方才你为何一直不说话?”他早就注意到了,郑允浩一反往常地话少,这不太正常。
他那低沉温柔的剖白令金在中心中感动,热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转身抱住郑允浩,哽咽道:“九郎……”
金在中有些失笑,转身看元昱,却见他眼中含着几分炽热,顿时心中一紧,可随即又放下心来——就算元昱喜欢,也没有机会了,他马上就要走了。
郑允浩忍不住笑了:“我只是……”他说着,笑容渐渐发凉,凤眼直直地看着金在中,沉声道,“在中,我很欣赏元昱,但我不会和他做朋友。”
“你……”金在中好笑,这个人又吃起飞醋来了么?“那成章还是你表弟呢。”
只是刚挥退了管家没多久,郑允浩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一脸不愉快的样子,眼中那阴沉的眸色几乎能暗出暴雨来。
金在中闻言蹙起眉:“也许是已经安置了妥善的保护措施呢?”
郑允浩将弄好的手暖递给金在中让他捂着,边佯装生气地戏谑道:“那是你表哥,又不是我表哥,我插什么话。”
“我无端的感慨,你不要放在心上……”郑允浩低眉浅笑,将金在中搂得更紧。
他说着,温热的唇在金在中额头上浅浅地吻着:“因为我也有一个每天在家里等着我回去的结发妻子,我每每这样想起,每每都感到我那颗因为尔虞我诈久了而硬如岩石的心,变得柔软轻松起来……面对敌人,好像有了铠甲,又好像有了软肋……”
翌日日跌时分,金在中从古玩店回来,而郑允浩用完午膳就去了宫里议事,一直未归,管家来问了用膳的时辰,金在中便吩咐了延后,因为他猜郑允浩是去商议冀州灾荒的事了,这种事关民生和官员考核监督的大事必然要稳妥商议,一时半会定然回不来,因此他倒也不急。
郑允浩摇摇头:“他根本不在乎他,当我说起你的时候,当成枫说起阿硕的时候,眼中会带着温柔,可是他说起独孤灵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一丝爱意……或许,他只是在利用独孤灵,因为他背后有着独孤家,不是吗?”
金在中不再说话,仰起头攀住了他的脖颈,红唇主动吻住了郑允浩的薄唇,深深地表达着爱意。
金在中沉默不语,因为他从未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在北祁的时候,元昱对独孤灵十分宠爱,丝毫看不出来是虚情假意,但是经郑允浩这样一说,他却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
元昱是今天一早走的,长安公主元嘉虽然非常舍不得金在中,甚至还想跑来皇子府找他,可是无奈元昱在她旁边管束她,她身体又还未复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东神,北祁队伍中的人员不多不少,可并未看见梁成章啊……他蹙起眉问道,“怎么回事?”
说着,不等金在中和郑允浩开口,转身拔腿就走,身后的侍从追都追不上,急声喊着“少爷”。
“在中,我知道留你一个人你会害怕,若是有人告诉我你捧着我写的家书哭了很久这样的事,我会心疼地说不出话,更不要说大笑着说出来了……”郑允浩将他搂进怀里,裹在斗篷里,声音低沉地说道,“但是元昱可以……他的野心很大,很有谋略,同作为皇子以及作为他的盟友,我很欣赏他;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也能利用,我不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什么?!”金在中失口惊呼,他没料到元昱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将梁成章直接从东神带走了!
两人又与元昱寒暄了几句,便送他上了马车,随后两人也上了马车。
金在中闻言,眉头皱得越紧了,又看着郑允浩不快的眼神,心中骤然生出些愧疚感,道:“对不起,允浩……”元昱毕竟是自己的表哥,造成今日孽缘的自己自然也有责任,而且梁成章此去还不知有何危险,再者遇上梁成章这样有家室的人,又能幸福到哪里去?他如此一
郑允浩伸手摸了摸金在中的脸颊,笑道:“他为人,太冷血了。知道太子要对付他,还把这样单纯的娇妻留在家里,要不是根本不爱他在利用他,就是他心中连最爱的人都比不上皇位来得重要……连至爱都能舍弃背叛的人,更不要说朋友了。”
郑允浩示意他坐,自己则坐在书案对面,脸色不郁,声音中含着些怒意:“元昱把成章带走了!”
“这是为什么?”金在中不解。
郑允浩在他对面的靠背椅上坐下,眉一横道:“今天早上成章说要去郊外散散心,没想到一天都未归家,方才舅舅从宫里回府,听说成章还未回去,这才急了,正要派人出去找,成章身边的小厮就回来了,带回来成章的一封亲笔信,什么‘跟六皇子一起去北祁了,不要记挂,开春就回来’云云,舅舅当即就撕了信派人去追,不过北祁的队伍都走了一天了,脚程快些都已经出了东神了,估计也追不上了。”
第三十五章 英雄难过情关
金在中给他解了斗篷,又给他搓了搓手让他暖和些,便又疑惑又忧心地问道:“怎么了?朝廷里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