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道了,請問何時起程?」
「三才城」
曾浩然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只大掌所握,眼前視界轉為花白.
「敢問師傅,那城池是?」
不過曾浩然並不知道為何師傅會於此時傳喚自己,照理而言度過劫難之武者已是自由之身,能夠享有出關特權,得以往廣大世界歷練一番.
此時立於大陣旁邊的官府僕從打了個大哈欠,隨即操作大陣,使其光輝漸漸黯淡下來.
自軍部前來三清宗門設置大陣之技師簡潔說道,曾浩然也就一個跨步,邁入傳送通道.
方昇仰著頭露出不屑神情,領著跟隨於他的一夥人逕自離開三清宗門殿.
午夜時分,三清宗門弟子皆是入關修行或是早已休憩,唯有自己站在這傳送大陣前,迎接著一道巨大考驗.
「浩然,三清宗門畢竟依附於京城軍部,對於他們要求不得不從」
「別放在心上,浩然兄」
「三才城為最前線都城?不是天河鎮?」
此行唯一好處便是報酬極為優渥,所領之全額薪餉足以讓家人安穩度過一輩子,就結果看來,自己投入武宗修行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不過這已是上位門主所下決定,即便不捨此位門徒被迫出戰,也是無妄意念.
謂劫難亦是有程度之差,我想,你那地煞劫大概不過爾爾罷了嘿!」
「此事我也與上級爭辯許久,不過那些傢伙還是選定了你,至於選擇理由也只因為你沒有包袱罷了」
「三清宗與邪文宗各是產生了三位渡劫武者,我宗三位渡劫武者必須有一位前去戰線助陣,於宗門導師們嚴加思慮過後,一致認為你當有資格前去歷練」
而這其中幾人對於曾浩然渡劫之評論,又以方昇最為露骨譏諷.
「今日午夜出發,宗門已然準備好了傳送大陣讓你前行」
轉瞬間包裹著曾浩然之力能消逝無蹤,而他一個踉蹌,極為狼狽地站穩身子方才不致跌跤.
因為自己要面對的是能將那金湯城池攻陷之異族,僅僅一位方經過渡劫之武者真有助陣之力麼?
也許是沒有實感,此刻,他的內心仍是平穩如鏡,不過若說未有疑懼,那當是騙人話語.
對於曾浩然所表現出之沉默態度,李巍早已有所預見.
「設置完畢,你可以走了」
至於與曾浩然交好的同輩武者則是怒而難言,畢竟方昇一族家大業大,與之產生衝突並非好事.
「師傅?」
最終,出身似乎還是決定一切.
自己走上武者之路,為的就是出人頭地,要說自己唯一掛念之事,那也只有自己家人而已.
辛苦栽培之弟子卻要遠赴前線,而此敵手之強悍程度絕非其所能應付,從天河鎮前車之鑑來看,即便是久經戰場之渡劫武者也是難活,更何況是一位方經劫難的初生之犢了.
午後申時,一位壯年武者盤坐於蒲團上,此人就是曾浩然之宗門導師,李巍.
「不過你所要助陣之城並未設置傳送大陣,因此當你抵達鄰近都城後,當地官府便會供你快馬前去」
他也曾有過搭乘傳送大陣的經驗,不過這次衝擊感要比縣城之間傳運要來的強上數倍.
曾浩然並沒有怨懟自己所要面對的處境.
按照師傅所言推測,這事情大概從自己渡劫過後便已定下,所有前置準備皆是準備完畢,只等著自己赴任而已.
曾浩然處事性格謹慎小心,若非必要決然不與他人產生衝突,只要自己姿態擺低,對方大多懶得理會.
「那種傢伙別去理會就行,不過就是仗著家族威勢而已,也沒什麼了不起」
身為武者定然要與生死境遇相伴,曾浩然於渡劫過後已然有此覺悟.
李巍語氣平淡,不過聽聞於曾浩然耳中卻宛如晴天霹靂.
也許這消息給予曾浩然衝擊過大,他的心態反倒出乎意料地平靜.
等候光輝完全熄滅,已過了半時辰.
李巍神情肅穆,廂房內之氣氛亦轉為緊張.
「嗯」
「其餘兩位渡劫武者皆是大戶子弟,他們背後勢力強大,你也要為此犧牲」
「謝過師傅教導,弟子感激不盡」
同為歷經渡劫之武者,方昇對於自己地位極為倚仗,畢竟方家歷經劫難之人便有十來位,正屬三清宗之大戶宗門.
「曾浩然,先是恭賀你通過渡劫考驗,此刻你的實力相較於十二品武者更上層樓,你已然具備自三清宗門出關條件了」
「不過,於此等關鍵時期,有件事為師亦須向你傳達,此事十分重要,不得有任何違誤」
「天河鎮於數日前被毀,因為異族已然將那四座九級守域大陣給破了」
「好咧,最後一個總算來了」
曾浩然知道李巍導師性格平和,但於說明此事時,語氣卻是透出難忍怒意.